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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经感觉到了她对我的依恋,我知道她也悄悄爱上了我,可是她如此害羞,在校门口的街上走路,担心叫熟人看见,总是藏在离我一米外的身后不即不离,她哪里知道,我和她的亲密连农家朴实的大嫂都能看出来。
有一天,我在树林里碰见的舍友悄悄问我:“你小子艳福不浅啊,竟然能钓到小莲这般的马子,得手了吗?”我说:“什么意思?”他说就是贾宝玉和花袭人干的那事,还说自己让那女孩做了3次人流,我说去你妈的,他见我面色不善,拔脚就跑。
我不得不承认,和小莲相处,离她很近时,我心里想亲近她的欲望就越发强烈,好像潜藏着一千个魔兽,一不小心就要释放出来。
我买了一束玫瑰,喝了好多啤酒壮胆,口里嚼了“绿箭”去找她,她见了玫瑰装做不明白,只是嗅嗅花香,忙着找花瓶往里灌清水,我一把抱住她问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,我听见她柔软的胸口心在狂跳,她没有躲开,悄悄地在我耳边说:“怎么会呢,我又不是没有心肝!”我吻了吻她的嘴唇,说我怎么感觉不到你的存在,我轻轻地脱着她的上衣。她没有动,她说我知道你动的念头,你心里不会也像黄世仁想的,女人的衣服是扒了一层又一层吧?
我仔细端详她的眼睛,她的眼睛一眨不眨,说:“我很害怕,有点想妈妈。”我心头的火焰瞬间冷却了。我说天晚了我该回学校了。关上她的门我走到院门口,那条狼狗友善地给我摇摇尾巴,我摸摸它的头悲从中来。小莲出来了,默默陪我到路口。我说你回吧,天有些凉了。她却钻到我怀里,抬起头一阵狂吻,我当时都奇怪那么一个娇小的女孩怎么瞬间会爆发出如此的热情。我的脸颊印满了她的唇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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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记得很清楚,那天是冬至,我还和小莲吃了一顿素馅的饺子。小莲说和她一同租房的女孩又回学校住了,连一个陪她说话的人都没有。小莲的胆子很小,我讲《黑楼孤魂》水管子往外流血的细节时,把她吓哭过。
我说实在不行你就回学校。她撅着嘴巴说就不,那怎么办?总不至于让我陪着你吧,你不担心我欺负你,她说我就是这个意思,你要欺负我,我就死给你看。
小莲和东家相处得很好,我搬到她那儿时,那个老太太笑眯眯地找邻居聊天去了。或许在小莲住这之前,她已经见过此类的事情了。
男女共处一室尴尬事很多,我就一语带过不提了。一条布帘在我们都要睡觉的时候拉起,把并不宽敞的房间一分两半,我常常想起“一衣带水”这个词。当然有时我们聊天聊得高兴的时候,她不免站起来探过头来,看看我的表情。我不敢这样做,那关乎“礼教大防”,小莲会生气的。真是古有柳下惠,今有我小盛,当然我略微差了一筹,人家是坐怀不乱,我却隔着一个帘子。陶渊明有一篇文章,叫《闲情赋》,这样一个淡泊宁静的人竟然做小儿女状,抒发心中的真情,愿意做美人的衣物去亲近她,何况我这个凡夫俗子?
我知道心里汹涌的情感总有溃决的那一天,小莲也知道。我们潜意识都在盼望那一天的到来,却又在理智上推迟那一天的到来。
一只老鼠在放寒假的前一天晚上让我们所谓的同居发生了质的变化,它千不该万不该蹿上了小莲的床,并且在黑暗中用一双小眼睛看着小莲。我听见她“啊”的一声惨叫,我说你是在做噩梦,别怕有我呢!“是老鼠啊,它要咬我!”受惊的小莲嘤嘤地哭个不停,我穿好衣服,打开灯拿起笤帚,在地上转了几圈,这个鬼东西谁知道钻到哪里去了。我搬了一个小板凳,靠在她床前,握住她的一只手,开始她的手指还时不时抽动一下,后来就不动了。我抽出手想回自己的床,她惊觉了说不啊,你是不是很冷,到我的被窝里来。我不敢动,只是用嘴唇触触她垂在我脸上的发丝,说以后我叫你小怜好吗?
第二天早上我从梦中醒来,小怜把布帘彻底去掉了,它的象征意义早已大过实际意义。
……
我的故事讲到这儿就结束了。
“到最后是个悲剧性的结尾?”我怅然问道。小盛点点头。说寒假结束小怜回到学校就慧剑斩情丝,放弃了这段感情,他也没有坚持。
“我是四月道路泥泞,而她淡雅如菊。”小盛幽幽地说。